第16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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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091章 不轨
&esp;&esp;严翊川稳住心神, 抬头直视梁帝的双眼,声音坚定而清晰:“陛下,请容臣细说。自庆功宴遭人构陷, 至今夜宫中莫名出现一帮刺客引臣入此地,桩桩件件皆冲着臣而来, 难道陛下未曾感到一丝蹊跷?臣乃遭人陷害, 望陛下彻查真”
&esp;&esp;“够了!桩桩件件,为何皆直指你严岭的罪过, 难道不是因为那就是真相么!”梁帝怒喝一声, 打断了严翊川的辩解:“是上天在提醒朕, 提醒朕仁善过了度、信错了人!朕看你是被人揭穿了身世,干脆快刀斩乱麻,举兵逼宫!你心里念着宋家的旧怨,步步为营,就是妄想有朝一日为你父母复仇!”
&esp;&esp;整个庭院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esp;&esp;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梁帝与严翊川身上,没人注意到皇后身旁的小宫女悄然靠近, 低声在皇后耳边细语了几句,皇后凤目微眯, 目光在严翊川与梁帝之间来回扫视, 却未发一言。
&esp;&esp;“陛下!臣乃北境严承之子, 蒙陛下不杀之恩,方能苟活至今。臣之性命, 早已献给大梁,只求为陛下肝脑涂地, 以报圣恩!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从北境,到西疆,再到旸谷城,臣皆是为大梁盛世以性命相拼,从未有过半分异心,陛下您是看在眼里的!臣又怎么会为几十年前一界毫不相干的罪臣,要行悖逆陛下之事!”
&esp;&esp;然而,梁帝已然听不进去了,或者说,梁帝听不听已然不重要了。一颗棋子,哪怕存在万分之一的悖逆的可能,只要梁帝信了这种可能存在,便再不会启用。
&esp;&esp;怀疑的种子自那夜宴会起便种在梁帝的心里,如今既得验证,便不必再给他讨饶求生的机会了。
&esp;&esp;梁帝一声令下,声音冷若寒霜:“不必狡辩了!来人,将此逆贼押入天牢,待三司会审之后,即刻问斩!”
&esp;&esp;随着梁帝一声令下,数名羽林军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铁矛森森,直指严翊川。
&esp;&esp;皇后见状,微微俯身,与身边的小宫女低语了几句。小宫女应声退下。
&esp;&esp;周遭羽林军紧逼过来,铁矛近在咫尺。
&esp;&esp;就在此刻,严翊川一改方才的恳切神情,眼里骤然闪过一抹猩红。
&esp;&esp;狗皇帝。
&esp;&esp;严翊川骤然明白了十二年前,纵然上至皇帝下至朝臣,无一不知晓严承之死乃是替人顶罪,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这般堂而皇之地默认下这场冤案。
&esp;&esp;起初,案情的性质,局中人的清白,在人们心中是一回事,但在人们口中又是另一回事。然而,在日复一日的拍板、重申与血脉递盏之间,心中便与口中的便成了一回事。
&esp;&esp;严翊川眼中的猩红顷刻间泛开来,逐渐渗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眼前这个本该是天道为公的执行人,却成了最大的刽子手。他是夺嫡党争中厮杀出来的人,岂会不懂其间的弯弯绕绕?岂会不疑今日之事乃他人圈套?
&esp;&esp;不,他都懂,但他不在乎。
&esp;&esp;杀一人与杀万人,于他而言,没有分别。杀一个忠臣,与杀一个有微弱可能叛变的人,于他而言,亦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