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dt css="rd">
&esp;&esp;“咣”的一轻声,玉碗被搁在黑石上,没有碎。郁明卓从鼻中长舒一口气,仰头,语气平静地道:“泼了,这得行。”
&esp;&esp;严翊川颔首,鹿皮缓缓擦过刀鞘上猛虎的图案。三人心照不宣地沉吟不语,静静地在一场兵荒马乱后的夜里沉寂。
&esp;&esp;严翊川刚回到睿亲王帐中,就看见谢凌安躺在榻上,睁了眼盯着帐顶看。严翊川吩咐将士去请军医,自己几步踏了进来。
&esp;&esp;“醒了?”严翊川倒了杯茶,端着走向谢凌安。
&esp;&esp;“醒了好久了。”昏睡了一天一夜,谢凌安恢复了点精神,面色却还是苍白得可怖,唇间没有一丝血色,干的有些皱,颈项间倒都是睡梦里捂出来的汗。
&esp;&esp;“怎么不叫人?都在帐外候着呢。”严翊川轻轻扶起谢凌安,在他背后垫了枕垫,把茶杯递给他。
&esp;&esp;“脑子乱,在想事情,心里也难受得紧,”谢凌安抿了口茶,觉得嗓子润了些,“明卓姐怎么样了?”
&esp;&esp;“一声不吭在磨刀,寒将军一直陪着。”严翊川在榻边坐下,谢凌安觉得热,掀开了上身的被子。
&esp;&esp;“哎,”谢凌安叹了口气,“每次她撒不出气又忍不下的时候便会一个人磨刀,磨到刀刃都不能用了才会停下。”
&esp;&esp;“这次磨得时辰更长些。”严翊川将帕子捏在手里,轻轻擦拭谢凌安颈间的汗:“她心里明白,此番是大都督亲手选了死局,所以才撒不出气。营里弟兄们也萎靡不振,所以我也一直不敢和他们确认我的猜想。你们西疆的过去我不熟悉,这回郁大都督没兵权却调来了兵,还是过万的数,真的仅仅是因为威望?”
&esp;&esp;谢凌安抬眸:“你听清他们来时喊的是什么了么?”
&esp;&esp;严翊川眉头微蹙,问道:“誓死追随大都督?”
&esp;&esp;谢凌安伸出左手两根手指:“还有两句。”
&esp;&esp;严翊川停下擦拭的动作,凝望着谢凌安的眼睛。
&esp;&esp;“忠义为国,誓死相随。”
&esp;&esp;“横戈报明主,万死不辞。”
&esp;&esp;“忠心。果真如此。”严翊川目光一凛,低声道。
&esp;&esp;谢凌安扯了扯领口的衣襟,让冷气灌进去消热:“没有兵权,一呼而百将应,这样的威望,旁人可做不到。大都督镇守西疆三十年,早成了军中将士的主心骨、定心柱。若他说西疆有难,谁会不信,谁会不听命?往好了说,将者,一军之信仰也;但往难听了说,如今西疆军与他大都督的府兵有什么区别?”
&esp;&esp;“忠君,却择错了主,”严翊川垂眸道,“所以此次大都督只要一出兵,便是无可赦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