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esp;&esp;谢凌安语气匆匆,道:“好,只要查官道上的即可。打探完之后,派人去他们会经过的最近的三个驿站守着,日日夜夜都要守着。若见到有宫里来人,不管是什么人,都快马加鞭回来向我汇报!给他们最快的马,明白吗?”
&esp;&esp;“是!”钱昭干脆利落地答道,没有多问。
&esp;&esp;谢凌安微微眯眼,黑眸似一潭深水,透着些许不安与担忧。
&esp;&esp;如果朝廷真的插手细究,西疆军剿蒲阳匪的确没有合理性,剿匪之事几乎就没有可转圜的余地。所以他们必须在朝廷的旨意到之前,剿灭匪患。他必须把住朝廷的动向。
&esp;&esp;几乎在蒲阳县中传来捷报的同时,胡山土匪东寨收到了谢凌安写来的一封信。并且在此后的每天清晨,谢凌安都会准时送来言辞各异的劝降书。
&esp;&esp;满脸写满烦躁的大当家将麻纸塞到三当家手里,道:“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鸟语?你念给我听听!”
&esp;&esp;三当家接过信笺,见信上工工整整地写着蝇头小楷,念道:
&esp;&esp;“我知尔等素耻于土匪之名,凡有以匪寇之名骂者,必使沸然而怒。然落草为寇乃尔等之过乎?非也。官府不仁,敲骨吸髓,残民自肥,致使尔等走投无路,落草为寇。天道不公,十年九涝,比岁不登,以致尔等家徒四壁,无以为继。凡此种种,岂尔等之过乎?非也!若盛世安泰,孰愿抛妻弃子,背井离乡,为子孙所詈骂不歇?被逼至此,其间不得已之处甚众!况尔等如今日日以生计为忧,时时以命相搏,艰难困苦,不堪重负,其真胜于清白人家耶?纵尔等一时错念,察此间苦情,亦可悯可恤!
&esp;&esp;“今西寨已破,半壁失陷,东侧亦为重兵所围,无地转圜。何苦再作困兽之斗,使兄弟惨死,家人忧心?我知尔等早有悔过之心,何不早日投诚?盖扬大义之声于天下,留千古之名于子孙!
&esp;&esp;“胡山东侧西疆军营静候诸君。睿亲王谢凌安。”
&esp;&esp;绵绵话音落下,房内一阵难捱的死寂,不少土匪默默地低下了头,眼中似有泪光闪动。虽然他们没读过书,仍有许多听不懂的地方,但大致能体会出写信之人在尽全力体恤他们。他们向来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许多人本心向善却被逼落草,从未被外人理解而体恤他们不堪的经历,更何况是庙堂之上的亲王。一时间,房内众人眼神闪烁,内心似有动摇之意。
&esp;&esp;大当家的倚坐在虎皮宝座上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道:“什么七七八八的妖言惑众?是不是说叫我们投降?”
&esp;&esp;三当家衣着清爽利落,倒不似大当家的痞气深重,温声道:“是。大当家的,姓谢的说得也有道理,再打下去,我们也没什么胜算”
&esp;&esp;“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业,打都不打就送给人家了?我呸!这个叫睿什么的做的什么鸟梦?想都别想!“大当家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骂道,快要从虎皮宝座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