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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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若说,我就是无端端信你为人,你能信么?”谢凌安眼神真挚。
&esp;&esp;“不信,”严翊川斩钉截铁,“看不清的买卖,我严翊川不做。”
&esp;&esp;谢凌安无奈,稍显正色道:“好吧,我直说了,我信你,或不信你,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我想与你联手,只是因为——
&esp;&esp;“我好奇。”
&esp;&esp;“好奇?”严翊川疑道。
&esp;&esp;谢凌安点头道:“我好奇的是你,翊川,我实在太好奇了。你左不过一个小小的正五品上左郎将,但却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歪心思,我看不透,想不明白。”
&esp;&esp;严翊川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esp;&esp;谢凌安继续道:“所以我就是想把你拖入局中,想看看把你这颗石子丢入海中,究竟能掀起多大风浪,激起多大波澜。翊川,我一个浪荡闲人,成日里不在西疆军营厮混,而在旸谷城里无所事事,难受得紧。我就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你心底的抱负与野心,到底是什么。”
&esp;&esp;严翊川微怔,他没料到谢凌安会有这般交心之言。谢凌安紧接着道:“翊川,在旸谷城里办事,没有我的帮忙,你办不成。”
&esp;&esp;严翊川直直地望向谢凌安的目光,那目光炽热地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真诚,却是在这座充斥着虚伪与欺诈的旸谷城里。纵然或许他的话只有五分真,但此刻在这样的目光下,却能让人不得不信上八分。
&esp;&esp;说来奇怪,严翊川于此刻竟觉一缕难言之喜。他并非未与人共相谋过,但此次似乎有些不同。
&esp;&esp;过去在北境,与他共同谋事的大约只有夏臣,然而夏臣狼子野心、巧言令色,若非以利合,严翊川恐怕难容此人分毫。
&esp;&esp;于他而言,夏臣是协力之人、惠利之交,却并非友人。
&esp;&esp;但谢凌安此番话,非徒利益之交换、权谋之较量,更似一份邀请。
&esp;&esp;严翊川心中暗叹:原来奋战也不必非以孤军之姿。
&esp;&esp;然而,一种更陌生的感觉席卷过严翊川的心间。严翊川陡然意识到,原来,当真有人也会很看重他。这一刻,他不是北境忍辱负重的左郎将,也不再是那心怀鬼胎的军营内线或替人入朝的王臣。他仅仅是严翊川,一个真实的、简单的严翊川,一个有血有肉、耐人寻味的人。
&esp;&esp;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似有些冲动的,严翊川说道:“既如此,联手也无妨。只不过,王爷,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从一开始就并未全然同心,倘若往后你我道不同,便不相为谋,我也绝不会手软。”
&esp;&esp;谢凌安恢复了那副玩味的表情:“左郎将为何对本王这么狠心?本王都将全部身家性命托付给左郎将了,怎么对左郎将来说,便只是份交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