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esp;&esp;“那还不快放下!”来人一动不敢动,怒目圆睁。
&esp;&esp;匕首抵得更紧。烛火映出严岭异常高大的身影,将来人完完全全钳制在门后。严岭死死地盯着他,质问道:
&esp;&esp;“是不是你?”
&esp;&esp;“什么是不是我?你疯了!”来人克制着怒火低吼。
&esp;&esp;“诱敌深入之计是我让你提出的,除了叶铮将军和赫冉,只有你我知晓!”严岭逼视着他。
&esp;&esp;“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毁了粮草?我叛国?”
&esp;&esp;“未尝没有可能。”叶铮将军一生守卫北境忠心不二,赫冉则没这个贼胆,相比而言,严岭更怀疑眼前此人。
&esp;&esp;别人不知道,他却领略过他的心机深沉。
&esp;&esp;“无稽之谈!我是听了你的提议才向叶铮谏言,那不是为了之后你顺理成章自请诱敌吗?”
&esp;&esp;“也可以是将计就计。”严岭紧盯着他的神情。
&esp;&esp;“我何必!此战若功成,你便是北境中郎将,叶铮将军也就能再信我几分,我们离我们的目标也能再近几分!我疯了才会去叛国!”黑衣人压低声音道,隐忍着怒意。
&esp;&esp;严岭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了他眼里应没有心虚。过了一会儿,才松了匕首:“得罪。坐吧。”
&esp;&esp;黑衣人松了口气,坐下理了理衣袖,这才摘下黑色面罩。
&esp;&esp;此人名为夏臣,乃北境刺史。然而诡异的是,夏臣身为正二品长官却难以插手北境政务。这是由于,刺史与大都督原本是区域治理的左膀右臂,但在北境,世袭的大都督仗着自己是皇亲贵胄,跋扈妄为,霸占掌控北境之权,担着虚职却不管事,使军务重担压在叶铮将军头上,而夏臣屡屡被大都督抢功劳,郁郁不得志,甚至连刺史府都被迫府屈居北境最南侧偏隅之地。
&esp;&esp;夏臣喝了口茶,仍有些余惊,但抬眼见严岭阴郁着脸,遂安慰道:“翊川,我知道你难受,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若不是谢大都督欺人太甚、叶铮骁勇却从不会主动与我商讨军中之事,我也不必这般步步为营、找你帮忙,让你如此为难”
&esp;&esp;“不必说这个。本就是各有所图,各取所需,没什么好说的,”严岭打断他,“你我之间本就没有这般情谊,你不必做这般姿态。”
&esp;&esp;严岭知道夏臣是一个怎样有野心的人,他想要从边境进入中央官僚集团,连新婚身怀六甲的妻子都可以献祭,更别提工于心计、机关算尽。他要费尽心思参与到北境大小适宜之中并立下汗马功劳,必须找到一个人告知他军中大小事宜,才能准确把握军情走向出谋划策。
&esp;&esp;而这个人就是严岭。
&esp;&esp;“好,咱们不说这个,”夏臣脸上愠色已俱散,又自饮了一杯,“但翊川,此事虽没按照我们预期的走下去,但未尝不可被我们利用。”
&esp;&esp;“你想做什么?”
&esp;&esp;夏臣看着严岭,神秘兮兮:“我想让你,取代叶将军。”
&esp;&esp;严岭心下一惊,回忆的思绪飞速流转,确认自己——
&esp;&esp;没有说漏嘴过。
&esp;&esp;严岭顿了顿,没有看他,有些不自在:“胡说什么?”
&esp;&esp;夏臣轻笑:“我原只想着讨叶将军欢心与信任,却忘了其实最简单的方法是让他人取而代之。你知不知道,此役折损近三成兵力,濒临城破,北境百姓已然怨声载道,民意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