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esp;&esp;“困兽。”一旁观战的赫冉轻蔑地笑了,不屑的摇了摇头。赫冉靠近严岭,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这条丧家恶犬,如今大概只有地牢肯收容你了。”
&esp;&esp;北境地牢。酉时三刻。
&esp;&esp;一只耗子窜过地上的一汪污水,踩着审讯间房门下溢出的脓血,一溜烟不见了。地牢里常年阴暗潮湿,是蛇鼠虫蚁的天堂。
&esp;&esp;昏暗的烛火在送饭狱卒走过时乱颤,仓皇地叫醒昏沉的囚徒。严岭闭眼靠着囚室的墙,鼻间满是青苔和臭水沟的味道。
&esp;&esp;严岭已经在地牢三天了。
&esp;&esp;一碗盛满白米饭的瓷碗从栏杆间递进来,放在地面上敲出一声轻响。严岭无动于衷。他不用睁眼也知道,那送来的饭菜和往常一样是馊的,只有偶尔送来的一个隔夜馒头能勉强下咽。
&esp;&esp;然而,没有听到像往常一样车轱辘转动远去的声响,反而传来三声急促的瓷碗扣地声。
&esp;&esp;严岭睁开眼,牢狱外蹲着一个狱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严岭定睛一看,立刻坐直了身体。那麻布裹着的头巾下是一张少女的脸,准确的说,是他的妹妹严玉桢。
&esp;&esp;“桢儿,你怎么会来?”严岭有些吃惊。十二年过去,“叛国”一词始终是兄妹俩心照不宣的禁忌,一直不敢提起。没想到今日落到自己头上,严玉桢还会冒着生命危险顾着他。
&esp;&esp;“哥,”严玉桢顾盼左右,压低了声音,“我长话短说。叶将军在北二营重整军备,一时半会回不来。但赫冉那蠢货嚣张不了多久了,马上有官更大的来了。ot;
&esp;&esp;牢房尽头有走动的声响,严玉桢停顿少顷,严岭也随之敛了声响,周遭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
&esp;&esp;待到那脚步声散去,严玉桢才接着说道:“睿亲王谢凌安,你知道他吗?”
&esp;&esp;“睿亲王是八年前自请去西疆军营历练的那个五皇子谢凌安吗?好像没听说什么军功?”
&esp;&esp;“对,就是他。他还能有什么军功啊?离开京城那么多年,他‘京城第一公子哥’的名头还不是雷打不动?前几日他正要从宫里启程回西疆军营,皇上忽然派他绕道来北境查明通敌这回事,算是稳定军心,估摸着今日便到。
&esp;&esp;“我打听了,这个五皇子是个纨绔,八年前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在宫中读策论,非要跑到西疆军营里头鬼混,”严玉桢倏地一顿,一时有些哽咽,“这种含着金汤匙出声的皇子能有多少真本事?皇上派这样一个人来,不就又摆明了是想偏反正没打算刚正不阿“
&esp;&esp;严岭心中一紧,平日里兄妹俩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心中的痛处,很少提起十二年前那件事。严岭忙道:“你放心,我自会小心睿亲王。咱们家没有做过的事,难道任由他们泼第二次脏水吗?”
&esp;&esp;严玉桢压下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心绪,点头道:“嗯,无论如何,你也要等到叶将军回来。好歹是叶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