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科举路 第201(2 / 2)
可是,也已经习惯了。
没有娘的孩子,哪怕是在痛苦中百般挣扎,也依旧没有一丝慰藉之处。
与此同时,管家匆匆跟上了乐阳侯的脚步,脸上的泪痕都被风吹干了,他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乐阳侯的脚步。
等进了书房,乐阳侯才如同触电一般,直接将那铁鞭丢到一旁,他深吸了两口气,坐在的一旁的交椅上,看着管家那副哀戚的模样,皱眉道:
“行了!本侯用了几分力气心里有数,最多让那小子吃些苦头,你不必替他打抱不平,在本侯面前做这般模样!”
管家擦了擦眼睛,只道:
“世子虽与侯爷血缘父子,却也经不起这样百般折磨,若是真有一日,父子反目,旁人不说,夫人在九泉之下,只怕魂魄难宁啊……”
“住口!那逆子又何曾对本侯有一丝敬意?!”
乐阳侯烦躁的按了按眉心,端起一旁的茶水闷了一口,可却是凉茶入口,让他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强咽下去,这才冷着脸道:
“右相势大,此番连安王世子都被人抓了把柄,现如今,据说那块作为证物的玉佩只有那小子曾在一月前的聚会中与安王世子相处过一段时间,侥幸见过,你觉得他能去做这个证人吗?”
这是右相与安王的博弈,人牵扯进去,都是要命的!
乐阳侯靠坐在交椅上,看着虚空,喃喃道:
“周党盘根错节,如今连常家都已经倒向他,勋贵之中,唯我卫家还在撑着,可又能撑多久?”
乐阳侯只说了两句,便不再多说,管家知道,这就是乐阳侯的解释,当下也不在多言,只是又抬袖拭了拭眼角。
卫家发生的一切,徐韶华暂且不知,只是等卫知徵离开后,他一时心绪难宁,遂也告了假。
一出国子监的大门,徐韶华便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身后多了几条尾巴,里头有两人步履轻盈,显然是练家子。
如今满京城知道自己会武的,也就是俩世子,而能派人跟踪他的,怕是只有常齐昀了。
徐韶华也不急着甩开尾巴,反而带着他们在京城最大的茶楼听起说书来。
徐韶华去了没多久,说书人撂下一句“下回分晓”,随后便等起了赏,众人也说起了闲话:
“前两日上头可有大动静了,啧,青天白日的,连安王世子都被人从楼里带走了!”
“也不知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安王世子都敢告?”
“听说,是刑部一位给事中大人。说是安王世子此前游学之地有一学子在寺里被杀,杀人者正是安王世子救下并且留在那处寺里的人。”
许青云之事,在京中也在寻常人口中也是风靡一时,毕竟他身为右相的人,还能在右相亲自派人去捞他,连那人一道折了。
也算是个‘人才’了!
是以这人这话一出,懂得人立刻会意,这是右相迟来的报复,随即便道:
“那安王爷竟也能坐视?”
“就是啊,安王爷对世子可是疼爱有加,怎么能不替世子走动一二?”
“呐,现在安王说安王世子留给那人作为信物的玉佩,一月前安王世子还曾带过,当时安王世子还曾与乐阳侯世子说过一阵话,就等着乐阳侯世子上堂作证了!”
徐韶华听到这里,掌心翻出一粒碎银,放在桌上,便起身离去。
而跟着徐韶华的一行人不知这少年这般是何缘由,见他离开,忙也跟了上去。
可是却没想到,他们眼看着那少年的身影近在眼前,可下一刻便觉得秋风一起,那少年单薄的身影也仿佛被风吹着渐渐远了。
起初,一行人还有些顾忌,只敢悄悄的跟,可等到了后来,哪里来得及管什么暴露不暴露,恨不得长了四条腿去追,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
“真他娘的邪门!这到底是哪门子读书人!!”
徐韶华不管身后之人如何的悲愤,方才他听了那么一段后,大概知道为何卫知徵今日会被乐阳侯急急召回了。
这事儿说来也与自己有关,可是徐韶华也没有想到,安王竟然还真的就往这个坑里跳了。
甭管那玉佩怎么来的,难道不该是谁主张谁举证吗?谁能证明那玉佩是安王世子亲手交给那人,而非那人盗走?
玉佩制作的工艺,时间,纹饰每年也都会略有改变,要查的不应该是这块玉佩怎么失踪吗?
安王竟然真的单纯的应下了玉佩的事儿,还为了洗刷玉佩清白,连卫知徵都拉下水……
徐韶华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也不由得怀疑当初那下套之人故意借着安王世子的手在泰安府安插人手,是不是就是知道安王的本性使然。
徐韶华摇了摇头,将自己脑中有些不敬的念头甩了出去,却想起资料中,卫知徵与乐阳侯那不甚和睦的关系,面色一沉。
右相与安王之争近在眼前,无论是谁沾染了一方,都必然得罪另一方。
而乐阳侯此前在朝中名声不显,但乐阳侯一脉也算是小有势力,属于暗自潜伏的。
现在这一股势力陡然被牵扯下场,以乐阳侯的能力……最好的办法,是让卫知徵无法见人。
徐韶华想到这里,袖中的手指不由摩挲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
若是之前那个暗搓搓想要借着常齐昀的手,收服自己的卫知徵,徐韶华坑他这一把也算他不冤。
可是,这几日与卫知徵相处下来,徐韶华倒是渐渐消除了心里的芥蒂。
是夜,卫知徵昏了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祠堂依旧空无一人,唯有炭盆还在燃烧着,卫知徵昏迷时无意识的蹭了过去,差点被烧卷了头发。
卫知徵是快晌午的时候被叫回来的,现在已是夜里,算起来他已经有两顿没有吃了,这会儿又渴又饿,整个人狼狈的蜷缩在一旁。
忽而,卫知徵闻到了一股香味,随后便见那窗户不知怎的被撬开了一条缝儿,下一刻,一个人影便直接闪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