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谋高嫁: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 第378(2 / 2)
“原来是四王子的手笔。”郁承恍然,心中疑惑全解。
格图轻晃着茶盏,嗅着茶香道:“眼下巴鲁身死,扎泰重伤,是绝好时机。我与殿下两相配合,定能一举击败扎泰。”
“我继位,大昭战事可解。”
“哦?”郁承挑眉凝视格图道:“王子愿与大昭和平共处?”
漠北人悍猛善战,几乎全民皆兵,不论是扎泰还是格图继位,若野心不敛盯着大昭不放,都是劲敌。
大昭就算缓过元气后不惧,却也奈何不了漠北,只能无休止的持战防守。
这并不是上上之策。
格图喝了一口茶,缓声开口道:“我身上流着一半大昭血脉,大昭和漠北都是我的家乡。以我之意,自是不愿兵戈相见。只是不知,殿下意愿如何?”
郁承信奉仁贤之道,最是不喜战争。格图的话,说进了他心坎里。
郁承长叹一声道:“战争劳民伤财,实无益处。若能相安无事,于两国都好。”
“大昭百姓生长于山河之间,不适应草原生活。漠北牧民习惯了草原的恣意无拘,无法困缚于山河……”
郁承此话是在告诉格图,大昭对漠北从无侵占之心。
格图听后笑道:“殿下说的不错,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就如我既喜漠北的酒,也爱大昭的茶。”
“当然,我生长于漠北,习惯了漠北的一切,若让我回大昭,怕是浑身不自在。”
这便是说,他决意扎根漠北,于大昭无意。
郁承了然道:“既如此,便祝王子得偿所愿。”
“多谢。”格图举了举茶盏,一口喝尽。
互相试探结束达成共识后,两人敛神正色,商讨起合作计划。
“趁扎泰重伤,我带军入王庭,迅势掌控王庭,他必方寸大乱,会率军急赶回王庭与我相争。殿下便在此时大军进攻,必能一举得胜。”
扎泰手握的二十五万大军,皆忠于他,留下太多于格图是莫大威胁。但格图身为漠北王子,无法亲自铲除,只能借郁承的手。
“勤王救驾,王子名正言顺。”郁承总结。
格图坦然道:“还得殿下相助。”
书盟
有需于人,格图姿态放的极低。
能屈能伸,是个成大事的人。
郁承缓笑道:“王子客气,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口说无凭,还请王子立纸书盟。”
依格图的计划,他必能登上王位。但漠北进犯大昭多年,对大昭的野心一直未消,难保格图迫于臣民压力,不会继续进犯。
纵使格图身上流着一半大昭血脉,郁承也没忘记他的身份。
他是漠北王子,漠北才是他真正的家乡。
留有书盟,才握有把柄。
格图早有预料,招手唤人送上笔墨,当场立盟。
深夜雪地,一灯如豆。
在郁承和沈长泽的注视下,格图一字一语写好盟约,落上他的印信,交于郁承。
郁承接过仔细瞧了瞧,小心收好道:“君子大道,众望所归,王子是天佑之人。”
格图目光微动,朗应道:“承殿下吉言,祝殿下凯旋大捷而归。”
两人心知肚明,郁承本就是太子,此次大胜归京,必将登位。
郁承笑了笑,不置可否。
结盟谈妥,荒野冷寒,无久留必要,两人起身准备离去。
郁承脚步刚动,忽又顿住,望向格图道:“我有一惑不解。”
“殿下请说。”格图接话。
郁承紧盯着格图道:“好端端的,大王子为何突然软禁漠北王?”
大王子出身正统,只要循规蹈矩,必定是下任漠北王,可他为何要铤而走险,选一条艰难途径?
若只是漠北王偏宠格图,扎泰与漠北王最多失和,远不到软禁地步。
毕竟弑父夺位,终究会受人诟病指摘。
轻飘飘的一句话,令格图一直淡然无波的面色微变。
咬了咬牙,格图攥着拳头面色恼怒道:“扎泰他借醉酒轻薄我母亲,被我父王撞见,要褫夺他的王子身份。”
依漠北规制习俗,继位者可继承父亲的一切,包括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