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书院
会员书架
首页 > 校园小说 > 错位交易 > 35 车Play()

35 车Play()(1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清秋策(古言1v1) 鸽(兄妹) 遭殃(1v1,校园h) 说好的恶毒女配呢(穿书) 欲海折竹 老实女人,不爱玩(快穿) 就是变态怎么了?(脑洞合集) 去见风 小姐的恶犬(GBG NP 恶女万人迷) 《玉壶传》(骨科)(兄妹)(np)

区可然被季明死死扣住手腕,一路连拖带拽,几度险些绊倒。

“季狗,季疯子,你放手啊,放开我!”

区可然力不如人,只能进行嘴炮攻击。但季明显然不吃这一套,骂多难听都置若罔闻,冷着脸把人押到了停车场。

司机陈叔一直候在车上,见季明提早结束了晚宴,立马下车相迎。但随即又眼尖地发现季明还抓着一个人,押犯人似的,粗暴地丢进了后排车厢,反锁车门。

“季总,您这是……”陈叔欲言又止。

季明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说:“陈叔,你先回吧。”

陈叔自然感受到了老板可怕的低气压,想多嘴说一句“您喝酒了不能开车”,但又实在没这个胆量。嗫嚅半晌,想到一个连他自己都拍案叫绝的好主意:

“季总,要不我到停车场外面等您吧。您什么时候想动身了,给我个电话,我立刻回来为您开车。”

季明说:“好,我没找你之前不要回来。”然后一矮身钻进了车厢。

车门被重重合上,陈叔呆了几秒,心想老板一定是有十分重要的机密要务需要商讨,连忙迈开腿,一溜小跑消失了。

季明上车的时候,区可然正在锲而不舍地扒拉车门。季明往车座上一靠,区可然立马正过身子,背靠车门,警惕地盯着对方。

比起区可然的私家车,他躲在加长版顶配迈巴赫的座椅角落里,显得更加弱小无助。

季明开启车载系统,空调开始运转,车厢渐渐凉爽下来;氛围灯缓缓亮起,为宽敞的车厢晕染上暧昧的光泽。

季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出口袋巾,解下领带,随手丢在座位上。

区可然的目光落在酒红色的两件套上,立马联想到身穿性感酒红晚礼服的林芮儿,心里不是滋味儿,愤愤不平地嘀咕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季总喜欢这么俗气的颜色?”

季明斜睨着区可然,说:“以前我也不知道区老师这么会勾三搭四。”

“你说什么!”被讥讽了,区可然自然提高了三分音量。

刚好季明也正在气头上,毫不留情地反呛:

“我说什么?我说的可远远没有区老师做的那么露骨。”

他朝区可然倾身过去,指尖捏着对方的下巴尖,刻薄地说:“区老师,你跟我上床的时候总是一副推三阻四不情不愿的样子,刚才勾搭翟子浪的时候怎么那么风骚啊?用嘴叼烟,哼,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是不是要叼着那狗东西的下半身啊?!”

季明越说越气,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鸷,拇指爬上区可然嘴角,用指腹暴力地揉压。

“区可然啊区可然,我可真是小瞧你了,见人下菜是吧?来者不拒是吧?你这张嘴就这么空虚吗?哦不,可能不仅仅是上面这张嘴空虚,下面这张更空虚,对不对?”

“你下流!血口喷人!你……你管我!”

区可然不善诡辩,气急败坏也只憋出这几个字。高下立现。

嘴角被季明搓得又红又痛,他用力别过头,同时挥开季明的手,但季明翻腕一转,把区可然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你管我,你管我……哼哼,你管我?”季明重复着这三个字,怒极反笑。

从来只有他把人玩腻之后一脚踹开,可没有哪个人敢在上了季大总裁的床之后还对他叫嚣“你管我”。

在季明的游戏里,他就是规则,没有人会对规则本身发出你凭什么管我的质疑。偏生这个叫区可然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还在季明的雷区反复横跳:

“季明,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为什么你可以和林芮儿卿卿我我,我就不可以和别人喝酒谈天?”

季明猛地掐住区可然的脖子,像一头暴起捕猎的狮子,毫无预兆地扑住孱弱的羚羊。

他从没思考过自己是区可然什么人这个问题,但很显然的是,从一开始,他就默认区可然是属于他的——玩偶也好,脔宠也罢,反正区可然是他的。

宠物可以发脾气,可以闹别扭,却绝对不可以背着他这个主人,被别的什么居心叵测的人,用一根肉骨头就给骗走了。更何况在季明看来,今晚是他的宠物主动对姓翟的摇尾乞怜。

“我是你什么人……”季明眼眶里涨起血丝,英俊的脸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竟显出几分可怖,“……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是你什么人。”

他低下头,带着恨意狠狠地吻住区可然的唇。但或许说成“咬”更合适,他几乎没有调动唇舌,而是直接用牙齿咬住了区可然的唇瓣。

薄嫩的肉立刻见了血,区可然吃痛,还没怎么叫唤,季明便松了口,掐着区可然的腰往下一拽,把整个人放倒在后座上。

这种姿势区可然不可谓不熟悉,他开始剧烈地反抗,大叫着:“我不要做,季明我不要做!你滚开!”

但这种事情从来由不得他。

季明此刻连平日里爱不释手的胸脯都没有爱抚的兴致,而是直接动手去扯区可然的西裤。

皮带被抽掉了,扔在脚垫上……修身西裤不好穿脱,季明直接暴力地扯开了裤头,“撕拉撕拉”几声,西裤裂成若干碎布,也被丢弃在座椅下方……

区可然瞬间气炸,脸红脖子粗地叫骂:“王八蛋,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季明一边控制区可然乱蹬的双腿、拉扯他的皮鞋内裤,一边咬着牙反问:“你还敢出去见人?见谁?嗯?翟子浪?彭一年?”

区可然无暇他顾,只觉得下半身冷风嗖嗖,低头一看,腰部以下已经一丝不挂。他本能地想要收拢双腿,被季明两个膝盖分别抵住,被迫岔开。

上半身是西服加领带,一丝不苟的正人君子;下半身却赤条条的,一副欠操的淫荡模样。

这巨大的视觉冲击力,立马让季明的裤裆涨得生疼,但他却没有掏枪上阵,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圆形小黑盒,打开盒盖,取出一个指节大小的跳蛋。伸出舌尖,用津液令它洳湿。

“你真是个十足的变态!”

区可然红着眼眶骂了一句。

也对,谁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但是季明之所以带着它,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区可然要出席今晚的嘉年华,上回的“洗手间之旅”他可是意犹未尽呢。

季明被骂了,犹如被夸了一样,笑着把跳蛋塞进了区可然嘴里,后者胡乱甩头,吐着舌头往外顶,又把跳蛋吐了出来。

季明看了眼湿漉漉的跳蛋,伸手摸向区可然臀缝,轻车熟路地把跳蛋塞进了紧闭的菊穴里。

摁下开关,跳蛋开始在穴道里疯狂震颤。

区可然猛地攥紧双拳,哆哆嗦嗦地吐出被震碎了的气息。

“变态……我操你大爷……季明……嗯呃……我操你、嗯啊啊——!”

——是季明蓦地升高了档位。

区可然的理智还在与羞辱他的暴君抗争,但身体已经不争气地软了,软透了,一摊烂泥似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季明伸手抓住区可然的领带,把那具软绵绵的身子拎了起来,扯到自己面前,低声说:“我是变态,但是你喜欢呀。”

“放你娘的狗屁……嗯呃……”

一句脏话,愣是被软绵绵的区可然说成了床笫情话。

季明低下头去亲那张贯会骂人的嘴,这一次不是咬了,是滚烫炽烈又柔情似水的吻。

区可然很快便招架不住,被吻得面红耳赤。后穴被跳蛋连续刺激,不受控地收缩着、蠕动着,把跳蛋又往甬道里推送了几厘米,直接撞在了敏感点上。

“呃唔——”

区可然猛地推开季明,低垂着头,咬着唇隐忍地呻吟。

他知道季明就是刻意让他难堪,等着看他情难自禁地出丑,他不能让季明得逞,但是……

“唔呃——”

他又无法自控地呻吟了一声,手向下伸去,似乎是想偷偷取出跳蛋。

季明眼疾手快地抓住两只腕子,用区可然脖子上的领带捆扎住两只不听话的手,像古代囚犯一样,双手与头颅被禁锢在“领带木枷”上。

“然然,该清算清算今晚的债了。”

穴道被振荡得酥酥麻麻,敏感点被反复刺激,茎身不可避免地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吐着粘液,在马眼上凝成一个亮晶晶的小珍珠。

季明用手指弹了弹区可然硬挺的下半身,嘴里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啧啧声。

许是上回被抽打阴茎的经历留下了心理阴影,区可然条件反射地战栗起来,声音都带上哭腔: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季明……求你了……别玩我……”

季明叹了口气,说:“为什么总是要到这种时候才知道害怕求饶呢?然然,刚才勾野男人的魅惑劲儿去哪儿了?在我身上施展一遍好不好?”

区可然无声地摇头,也不知在否认季明的哪一句话。但季明满不在乎,自顾自地说:

“然然,该清算清算今晚的债了。”

今晚有什么事情值得清算?区可然想,真要清算,也是季明对不起我的地方比较多吧?

“你跟翟子浪怎么认识的?”季明问。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区可然心里的憋屈无处发泄,只能抿紧唇线以示抗议。

季明盯着“非暴力不合作”的区可然,冷哼一声,指尖微动,埋在身体深处的跳蛋又被猛地调高档位,已经能隐隐听见嗡嗡嗡的声响。

尾椎骨处窜起一股又一股邪火,区可然骤然急喘起来,身体歪倒在座椅上,双手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呈现出呼吸困难的窒息之态。

“不想吃苦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季明说着,恶意地拉扯了一下露在穴口的跳蛋连接线。

“我……我们是晚宴上认识的,他主动跟我搭讪……”区可然颤抖着回答。

“不是你主动搭讪他的?”季明问。

“不是、不是……嗯呃……”

季明一听,仁慈地把跳蛋档位降低了一些。区可然偷偷松了口气,微微蹭动着双腿。

“他灌酒你就喝?你们喝了几杯?”季明又问。

“不记得……”这什么鬼问题?谁会刻意去记喝了几杯?

“嗯?”季明又猛地推高档位。

“三杯!”区可然胡诌了一个答案。

“不对。”

“五杯……那就是五杯。”区可然被迫与季明玩起猜谜游戏。

“是六杯。”季明冷冷地说。

中指猝不及防地扎入区可然后穴,把跳蛋重重地抵进穴道深处,碾压,翻搅。

区可然难耐地扭着腰,小腹一抽一抽,呼吸节奏都随之紊乱。

他东躲西藏地逃避着在后穴里作乱的手指,但那根手指就像在穴道里扎了根,任他怎么躲藏都死死地抵在跳蛋上,把剧烈的震颤摁进柔软敏感的穴肉里。

“呃啊……不要……别弄了……呃……”

季明却冷沉似水地说:“六杯啊,然然,你跟我都没喝过这么多酒。”

“我错了……我错了季明……呃嗯……拿出来,把手拿出来……”

“好孩子,知错就改。”

季明抽出手指,把振动档位也一并调低,区可然再次换来片刻喘息。

“但是,错了就要罚……”季明托着腮,若有所思,“就罚你今晚也陪我喝六杯。”

区可然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以他对季明的了解,“喝六杯”一定不会是仰头喝六杯酒那么简单……

但眼下他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那些,后穴已经麻了,隐隐有了失禁的前兆,他现在可不是躺在自己床上,而是在季总裁的豪车里,他的豪车有专职司机,甚至还会拿来接送其他体面的大人物。

区可然不敢想象季明的豪车里飘散着腥臊味这件事情。

他不能失禁在这种地方,不可以。

于是区可然用光溜溜的腿轻蹭季明的腰,哀求道:

“季明……季明我错了……你放过我……我都听你的……”

季明挑眉看他:“都听我的?”

区可然无助地点头:“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唔……好极了。”

季明拿起座椅角落里被压皱的酒红色领带,扛起区可然的一条大腿。

区可然害怕地问:“你要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季明把领带展平,在大腿根部缠绕一圈,从臀缝绕向会阴,将两个阴囊轻轻裹住,又以打圈的方式,让领带从阴茎根部一直绕到阴茎顶端,把硬邦邦的茎柱都缠上酒红色领带,密不透风。

季明显得格外专注,犹如古代织女在机杼上纺纱。

“你这是干什么!季明……季明!”

区可然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季明灵巧翻飞的双手。他不是没有领教过季明的变态,但季明似乎总能不断拓展“变态”两个字的内涵和外延。

“嘘。”

季明吝啬地回复了一个字,好似嫌弃区可然聒噪,会干扰他从事精密手工活儿一般。

领带绕来绕去,最后把区可然的阴茎裹成一根红彤彤的大粽子,两个蛋袋露出一点点凸起,皮囊上的褶皱都被绷紧到几不可见。

季明满意地拍拍手,说:“完美。”

区可然对着自己这根面目全非的181小兄弟,面面相觑,哭笑不得,简直要怆然泪下地给对方磕三个头,说一声“小兄弟啊,哥哥对不起你,下辈子投胎找个好人家吧”。

季明对自己恶趣味的杰作很满意,揉着区可然的臀肉,问:“怎么样?”

“变……”态字还没说出口,屁股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闭塞的车厢里回荡。

区可然又惊又怒,但架不住后穴一阵翻搅,强烈的受虐快感自下而上,直冲颅顶。

该死的……

区可然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体内寄宿着这么多细胞,被季明抽打调教了几回,细胞加速繁殖、攻入大脑,竟然还抽上瘾了!

“趴好。”季明说。

“什么?”区可然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我说趴好,屁股撅起来。”

“不要。”

爽归爽,但区可然内心还是无法接受这种羞耻下作、有辱人格的行为。

季明轻笑了一声,弯腰拾起区可然的皮带,对折,将皮带扣和皮带尾一并握在手心。

“不趴好,抽的可就是你前面。”

“你……!”区可然气到失语,屈辱惊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犹豫半晌,还是乖乖撅起了屁股。

啪——

“啊!”不等区可然架稳双腿,皮带已经落在了白生生的臀肉上。

区可然的皮肤随便碰一下都落个印记,更何况是挨鞭子。不一会儿,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上就出现一道红痕。

“我操你……啊!”

另一边屁股也挨了一鞭,不是扇巴掌的爽痛,而是火辣辣的刺痛。

区可然天生比一般人更不耐痛,瞬间就滚下泪来,发着抖,啜泣连连。

“好痛……轻点……真的好痛……”

“痛?知道为什么要让你痛吗?”季明说。

“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呜……”区可然抽抽嗒嗒地哭,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啪——

又是一皮鞭,一点都不手软。

区可然撑不住了,腿一软倒向一边,蜷在汽车座椅上不住地打抖,眼泪胡了一脸,像朵雨打的残花。

季明见状,双手虚张声势地拉了拉皮带,终究是没忍心落下,就没打算像从前那样强行留人,但他还是试图挽留:

“你病还没好全呢,等你好全了,我立即送你回去。”

区可然并不领情,一边往外冲,一边大喊着“不要,我要回家”。在诺大的房子里横冲直撞了好一阵,区可然的喊声自发地止住了。

梦里,季明就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还对自己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就连餐桌上尚未来得及清洗的汤匙汤碗,都与“梦”中别无二致。

可是这不合逻辑啊……

区可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参观过季大总裁的家,既是没有参观过的地方,怎么可能清晰地出现在自己梦里?

梦境还是现实,区可然有点辨不清了。

季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要是真的着急,那也吃个早餐再走吧。”

区可然缓缓转过身,对上季明的目光,从中读出点不符合季明特质的恳求。

这是梦中梦吗?区可然想,为什么眼前的季明这么不真实?

他走上前去,伸手勾住季明的脖子,强迫对方把脸凑近一些,仔仔细细地端详——眼下多了些青黑,下巴冒出些许胡茬儿,但依旧不影响整体观感,依旧是那张令区可然垂涎的皮相。

这是真的吗?区可然抱着求证的心思,找准距离自己嘴炮“射程”最短的打击目标——季明的下嘴唇——重重咬了上去。

季明瞪大了眼,满脸惊诧,不明白区可然这是在表达爱意,恨意,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一时忘了呼痛。

看吧,不会反抗,连叫都不会叫,果然是梦!既是我的梦,那我岂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便宜不占傻瓜蛋。

区可然改咬为吻,垫着脚尖朝季明伸出了舌头。边吻还边把人往沙发上推,直到把季明逼退到沙发转角,两人身体失衡重重跌在沙发上,区可然方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自己嘴角。

身体悬在季明上方,区可然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在“梦”里,总算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上位。

季明仰着头看着区可然,破天荒地没有去争夺主动权,眼中交替闪现隐忍与迷惘。他有点猜不透区可然这是闹哪出,两天没干那里就痒痒了?还是大病一场dna重组转性了?

区可然痴痴地笑,说了句:“瞧瞧,这可怜的小眼神,又乖又欲。”忽地伸手揪住季明的衣领,把人拎到自己面前亲吻。

季明彻底懵圈,这家伙到底是闹哪样?!该死,他还伸舌头,他还舔我耳朵,他还抓我裆!

这样主动的区可然,季明只见识过一次,还是在区可然自以为能把季明上了的那一次。

但那次季明是故意相让的,主动权依旧在握;而这一次,季明压根没打算办事,被区可然随意撩拨两下,他就开始淡定不起来了。

区可然哪里见过这样矜持克制、甚至有点害羞的季明啊?他就差没有感叹一句“我真是个人才,做梦都做得如此完美”。

他掐着季明的下巴,迫使对方微微抬头,以便于自己更方便地吻那个轻微颤动的喉结,又腾出一只手来摩挲对方的裤裆,同时用膝盖轻轻地顶撞饱满的阴囊,没几下功夫,裆里就鼓鼓囊囊。

季明呼吸都乱了,他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才迫使自己没有反客为主地把区可然撂倒在沙发上。

“然然……”声音有点抖。

“梦”里的季明会害怕——区可然为这个发现感到兴奋难当,大胆地规划起为季总裁后穴开苞的宏伟蓝图。

“然然,别撩拨我,我会控制不住。”季明克制地发出警告。

区可然挑衅一笑:“控制不住就不要控制啊。”反正在我的梦里,还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

他把手塞进季明的裤腰,还没往下走就碰到了湿漉漉的龟头,指尖在龟头上挠了几圈,粗大的阴茎便如见着主人的狗狗一样,兴奋地一跳一跳。

季明忍无可忍,握住区可然作乱的手,再次警告:

“区可然,别得寸进尺。”

区可然对季明这反应十分满意,心说风水轮流转啊,你季总裁也有被我压着玩弄的一天,解恨!痛快!

他笑着用手指去勾季明的裤裆拉链,不知怎的就被一股大力掀翻了。季明轻而易举与对方调换了位置,把区可然压在沙发上。

区可然难以置信地盯着上位者,看见对方的眼眶中,血丝正一点点布满眼角,像缓缓侵吞理智的欲望。

区可然推了一把,上方的季明如千钧压顶岿然不动。怎么回事?梦也会失控?

“然然,我说了,别撩拨我。”

季明皱着眉,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隐忍。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区可然茫然,“这梦怎么这么不听话,不应该是我想怎样就怎样吗?”

“梦?什么梦?你到底在说什么梦话?”季明很无奈,注视点缓缓向下移动,停留在区可然不知所云的嘴唇上。

区可然自然察觉得到对方视线的变化,按照他的经验预判,下一步就会有急风骤雨般的吻落下来,于是他还没等季明行动,自己先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

可是这一次,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来,撑在上方的季明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任何侵犯之举。

区可然微微睁眼,视线自然而然聚集在季明的左手上。他这才发现,季明左手手掌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你、你手怎么了?”区可然问。

季明缓缓起身,右手轻轻盖住左手:“没怎么。”

“给我看看。”区可然朝季明伸出手掌。

季明反而向沙发另一边挪了挪。区可然伸手一抓,刚好抓到季明伤处,后者吃了痛,趁势被对方拉了过去。

厚厚的白色纱布下,隐隐透着粉色的血迹,看不见伤口,但显然伤得不轻。

区可然的心猛地揪成一团,未经许可便拆了那团纱布。伤情暴露出来,他甚至忘记了呼吸,眼眶倏地红透了。

只见掌心肿成个馒头,手指肿成五根肯德基油条,皮肉上布满青紫色的血点,又丑陋又狰狞,那双手原先的瘦削优雅早已荡然无存。

区可然哽咽着问:“你……你这手是下油锅了吗?”

季明原本还皱着眉头忍痛,听见这话反倒噗嗤一声笑了。

“不是,别看了,怪瘆人的。”

季明抬了抬手腕,想抽没抽出来,却是衣袖被对方扯住了。

区可然攥紧了手心里的袖子,固执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季明顺势转移话题:“再扯就断袖了。”

区可然果然被带跑偏了:“你可不就是断袖癖,把我睡了还想抵赖?”

此言一出,区可然自己愣住了,季明的嘴角却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区可然的脸涨成猪肝色,气急败坏地甩了季明的手:“不说算了,我还不爱听!”

季明往区可然的方向蹭了蹭,但并没有顺势搂住对方,只是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双腿上。

季明:“你都敢于承认被我睡了,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我坦白交代还不行吗?”

区可然:……

“我就是……”季明略微停顿,碰了碰自己的“油炸小酥手”,快速地说:“自己抽了自己几下。”

区可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季明却一脸镇静:“你不是说,我抽了你三下,你只抽回一下,这样不公平吗,所以,我昨天又补了几下,喏~你看看,这样子你觉得公平了吗?”

区可然眼睛亮亮的,是被季明的荒唐气出了泪花——这家伙,摧残我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都这么不当回事?气死我得了,心疼死我得了。

心里如是想,嘴上却硬是没有一句好话:

“蠢货!这就公平啦?你还上过我那么多次,这账怎么算?想要公平,你倒是躺平了被我上啊。”

季明:……

他设想了一下那种场景,还不如让他以死谢罪。

“做不到?做不到还谈什么公平?”区可然气鼓鼓地吼道:“你想一了百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没门!”

区可然愤懑地垂下头,自己与自己较劲——不知何时开始,他就变得压根儿不想跟季明一笔勾销了,他想跟对方纠缠下去,哪怕是以这种不清不白、不痛不快的方式。

真贱。区可然简直要被自己的“贱”气厥过去。

季明似乎是被对方这三言两语震慑了,彻底沉默了。相识以来,自己好像一直在寻区可然不痛快,要么令他失控抓狂,要么逼得他猛男落泪。他的然然哭过多少次?记不得,太多了,数不清。

沉默半晌,从茶几上取了纸巾,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事必躬亲,而是把纸巾塞到了对方手里,说:

“我知道自己以前很过分,对你做过很多混账事。但我今后……不会再这样了。”

这些决定早在季明心里过了千百遍,此时当着区可然的面说出来,纵使内心万般纠结,面上却显得十分平静。

区可然呼吸一顿,猛地把纸巾攒成一团。

什么叫“不会再这样了”?所以……季明,季大总裁,终于觉得腻了?不想再跟自己这个别别扭扭的基佬纠缠不清了?

区可然胡乱擦了把泪,指尖都有点发颤,不得不死死攥紧拳头,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无措和失落。

“然然,从今天起,我希望你还能做回曾经那个洒脱不羁的区老师,不用为钱和家人的事情操心、不用为迎合别人而委屈自己,不好伺候的客户就让他滚,千万别遇见第二个‘季明’,别给其他人接近你、强迫你的机会……”

……等着我,等着我走进你心里。

最后这一句,季明没敢说出口。

他以为自己说的这番话足够真诚,期待着对方多少给自己一点表示,哪怕给自己一个淡淡的微笑也好。

但区可然什么表示也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在区可然看来,把“我烦了你快滚”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男人,是不屑于看见对方任何反馈的,他只会希望对方立刻原地消失——安静的,彻底的。

区可然在沙发上静坐了小片刻,缓缓起身,淡淡地说:

“给我外衣,我现在就走。”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躺着了自己的床上。

按理说,刚刚离开宫殿般高阔宽敞的豪宅,回到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应该感到充实、甚至是局促才对。

但区可然躺在床上,盯着明显低矮了一半的天花板,心里空空荡荡。发了一分钟呆,手机响了,彭一年的电话就像踩着点一样打了进来。

两人最近一次通话发生在两天前,季明的车上。但区可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想不到两天之内能发生两个世纪那么巨大的变化。

“喂?”区可然举起电话。

“然哥,在家吗?”

彭一年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不急不躁,不喜不怒,就像那晚什么也没发生、他什么也没听见。

“在啊。”于是区可然也故作轻松地说。

“今天去不去工作室啊?”

“唔……下午再去吧。”太累了,区可然想给自己放小半天假。

彭一年在电话那头没脸没皮地笑起来:“那我上你家蹭顿午饭好不好?”

区可然想了想,说好。

一来,他想找点事情,好让自己不再沉迷于与季明相关的情绪;二来,他也想见见彭一年,以确认对方是真没事、还是装没事。

约莫一小时之后,彭一年拎着几个大塑料袋上门来了。

“怎么拎这么多东西?乡下亲戚串门儿吗?”区可然一面接过袋子,一面开彭一年的玩笑。

“都是食材,我中午给你露一手呗?”

“行不行啊你?”

彭一年正色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事实证明,彭一年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太行。看来佛跳墙的成功只是个意外,彭一年有一双挥毫泼墨的手,却掌不稳一尺长的勺。

区可然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外,对着鸡飞狗跳的灶台,提出中肯的建议:“年哥,要不……我们还是叫外卖吧?”

彭一年夸张地挥舞着锅铲,大义凛然地说:“开玩笑!你到客厅里坐着,我这里马上结束战斗!”

事实上,“彭-锅战役”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以彭一年的惨败而告终。

最后还是区可然亲自上场替彭一年收拾了残局,把一盘盘焦黑的食物倒进垃圾桶,又从储物柜里翻出两袋方便面,刷锅、烧水、下面、下青菜鸡蛋火腿肠,十几分钟后,两碗像模像样的快手面上桌了。

彭一年嗦着面,满脸荡漾着幸福满足的红潮,不知情的还以为区可然不是“下面”给他吃了,而是“下面”给他吃了。

“然哥,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泡面。”

区可然白了他一眼,“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做饭需要冒着生命危险。”

彭一年露出大剌剌的标志性笑容,区可然被这明晃晃的笑容照耀得有点恍神。

他想,该知足的,至少还有一个年哥。

尽管两人的关系曾经因为季明而出现过短暂的不和谐,但季明已经退出了自己的生活,那他和年哥也可以回到从前了。只要两人不戳破那层窗户纸,就可以永远做兄弟。

区可然做梦也想不到,不久之后,是他自己亲手堵死了“好兄弟”这条路,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此乃后话。

……

“季少爷当众殴打翟公子”这样的丑闻,自然不会见诸报端,但小道消息在富二代小圈子里传播速度不可谓不快。

季明、区可然、林芮儿、翟子浪四人扑朔迷离的关系,也被好事者越传越离谱,以至于在时尚嘉年华过去一周之后,季老爷子和翟老爷子都先后听到了相关的风言风语。

季明懂事得早,年少出国、成年回国,一入商界便如横空出世的孙猴子,既有父亲季德这个佛祖的照拂,又有通天入地的真本事,很快就独当一面,如今已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季德对自己这个儿子向来很放心,每每听到关于季明的绯闻都是一笑了之,只不过这次传绯闻的对象是个男人,还有翟家那不成器的公子掺和进来,季德便过问了两句。

季明当时只说:“爸,您看我是惹事生非搞‘四角恋’的人吗?”季德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不再深究。

不过翟子浪和他父亲翟逍之间的沟通就没有这么愉快了。

翟子浪添油加醋地把当晚的事情向父亲交代了一遍,自然是把脏水都泼在季明身上,但翟逍自己就是个风流成性的,自然知道自己生出来的儿子是个什么种。

听完儿子的陈述之后,先是大发了一通雷霆,然后决定亲自带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上季明的公司负荆请罪。

季明看不起翟子浪,翟逍的面子却还是要给的。

他隆重接待了翟逍父子,三人在总裁专用会议室里密聊了半天,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季明客客气气地、亲自把翟逍父子送到电梯厅。

“嘉年华打架风波”过去三个礼拜之后,季氏与翟氏联合举办盛大慈善晚宴的新闻在媒体上大肆宣扬,季明、翟逍、翟子浪把酒言欢的照片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至此,季明与翟子浪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传言烟消云散。

区可然不是名流圈里的人,对于圈子里一度沸沸扬扬的传闻自然是一概不知的,他甚至不知道,“区可然”三个字已经成了名流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唯一让他感觉到不太对劲的,是这二十多天以来,“可燃造型”所有店铺都生意爆满,而且似乎每一个上门的顾客都是冲着他区可然去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区可然仔细复盘了自己近期的言行,出现这种业务量暴涨的唯一合理解释,便是自己出席了时尚嘉年华的活动,而且在活动现场闹出了不太好看的一幕。

黑红也是红呗?区可然哭笑不得地想。

然而,不管区可然的业务有多么繁忙,数钱数得多么手软,到了晚上打烊之后,区可然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抑郁,浓稠到化不开的抑郁。

s市的夏季特别漫长,直到年历翻至第十一张,夜风才总算带上了些许凉意。

掐指一算,区可然已经二十二天没有见过季明了。别说见面,两人连一通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

区可然不是没想过主动联系季明,哪怕只是问一问“手伤好了没”也行,可是几次举起手机,点开季明的微信头像,看到对话框里最后一句聊天内容——「晚上八点半,密码gglokr」,区可然便无论如何也调动不出发送问候语的勇气了。

“我和季明,露水姻缘而已,搞不好季明早就把我删了,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吧。”

再仔细想一想,他与季明的相识,也不过是在今年春末夏初某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

原来两人的交集如此短暂,就像两条抛物线,相交过,纠缠过,又分开,然后沿着两个不同的轨迹,各自狂奔。

区可然无奈地笑了笑,他想,季明也许会成为自己化不开的心结,但自己一定只是季明人生中平凡的过客。

起身走向窗户,拉开玻璃,凉凉的夜风拂面而来。区可然感到些许凉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街对面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陌生的车。

区可然没来由地忆起,某个盛夏的午后,季明曾在同样的位置驻足,那时的他抬着头,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树影,英俊的男人在细碎的金光里冲自己笑,笑容比烈日更加夺目。

然而,那样的男人终归不可能永远驻足在这里,季明走了,带走了光芒,所以这条小小的街道,只剩下眼前这盏孤灯,兀自发着微不足道的、可有可无的光。

念及此,区可然只觉心口发堵,呼吸都困难,他从窗户上探出头去,任由晚风把乱糟糟的思绪吹散。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

区可然划开一看,是那个被置顶却很久没有弹出过新消息的名字。

「天凉了,早晚记得添衣。」

原来季明也没舍得删除自己。

区可然只觉得呼吸都舒畅了一些。猛地想到了什么,他把目光投向街对面停靠的车,极其普通的黑色丰田,一看就不可能是季明的座驾,但区可然偏不信邪,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半透明的车窗。

车里是有人的,但那人既不下车,也不开车,不知道在干什么。

区可然不甘心,索性将一条没头没尾的微信甩给季明:

「是你吗?」

季明回复:「??」

哈!还想装蒜!区可然愈加笃定,莫名奇妙地兴奋起来,噔噔噔地跑下楼,势必要亲手把躲在车里偷看自己的季明给揪出来!

他快步冲到黑色丰田跟前,猛敲对方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的脸。

区可然短暂错愕了一下,礼貌地问:“请问季明在吗?”

“谁?”中年男人扬起了尾音。

“您不是季明的司机或助理吗?”区可然问。

“不是。”中年男人板着脸升起车窗。

区可然一把将手压在车窗上,语速飞快地说:“您是吧!您后座上坐着谁?能开门给我看看吗?”

“你谁啊?你有病吧?!”

区可然罔顾对方的责骂,直接动手拉开后座车门——可是,后座上空无一人。

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下了车,不轻不重地推了区可然一把,很不客气地质问:“你是不是找事儿?”

区可然茫然地垂下双手,朝对方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搞错了。”

中年人重新坐上车,骂了句“神经病”,一脚油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区可然盯着黑色丰田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失魂落魄地穿过街道,走进可燃造型,回到二楼的办公室,倒在为加班而准备的单人床上。

不想回家了,反正在哪儿都是一个人,就到这里将就一夜吧。

德铭集团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入秋后,天黑的时间明显比夏季早了。

但季明下班的时间从来不随白昼时长的变化而变化,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他关闭电脑屏幕,轻轻合眼,用修长的手指按揉起晴明穴。

眼睑一闭,脑子里就浮现出区可然的身影。

这只小白眼狼,已经一个月没见上面了,难道他一点都不想我吗?

季明睁开眼,点开微信,置顶的两条消息分别是——“可燃造型”公众号和区可然的个人微信。

前者稳定更新,后者杳无音讯。

季明习惯性地点开“可燃造型”公众号,又点开当日的推送,手指滑、滑、滑,在看见照片的时候才会稍加停顿,将照片放大、再放大。

运气好的话,可能会看见区可然的身影。也只有这时,季明紧绷的嘴角,才会吝啬地展现出一丁点儿弧度。

当然也有运气不好的时候,挂了一堆季明不关心的照片,愣是找不到半个区可然的身影,这时的季明便会生出些许焦躁,需要额外的慰藉,才能平复他焦躁的情绪。

比如今天,比如此刻。

他退出公众号,又点开与区可然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自己发出的两个问号。

“白眼狼啊。”季明轻声呢喃。

随即拿起另外一部手机,向一串陌生号码发送短信,只有言简意赅的四个字:

「实时情况。」

两秒钟后,手机上弹出文字:「区先生刚进拳击馆。」

附上一张照片,正是区可然步入拳馆的背影。

指尖若有所思地摩了摩袖扣,季明快速起身,取了外套,阔步走出办公室。

……

对于易瘦体质的人来说,常年不锻炼可以保持苗条,但绝不可能有什么肌肉线条。

区可然就是这种易瘦体质,胡吃海喝也不怎么发胖,但只要疏于锻炼,肌肉就会消下去,天生瘦长的身型就会暴露出来,变成他自己不喜欢的弱不禁风。

前段时间又是手腕受伤、又是生病发烧,区可然确实疏于健身,所以自从没了季明的“打扰”,他便发了狠地训练。

短短一个月,自由搏击水平有了肉眼可见的长足进步,就连教练熊威都赞不绝口,称他很有天赋。

凑巧的是,季明也是这家拳馆的高级会员,只不过熊威不是他的老师,而是他的陪练。

季明真正的搏击老师是个外国人,大大小小的金腰带拿到手软。季明回国时已经学有所成,也就没有请教练的必要,只需时不时上拳馆找熊威练练手。

他换上运动服走进训练场的时候,区可然已经开始上课了。季明一眼便看见拳击台上的两个人,一黑一白,俱是赤膊上阵。

季明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折返回更衣室,又取了一件运动服,这才重新回到训练场。

熊教练面朝训练室大门,收了动作招呼道:“季明,你怎么过来了?”

——熊威不喜欢探听学员私事,季明的家世地位他没探究过,否则也不会直呼其名。季明也从未向熊威透露什么,他怕自己一说,没人肯跟自己对战了。

季明随和地笑了笑:“今天刚好得空,不好意思啊,没提前跟你约时间。”

熊威:“嗨没事没事,不过我现在刚好有课,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再等半小时行吗?”

“没问题,你们上课,我到旁边练练。”话是对熊教练说的,眼神却时不时扫向旁边那道僵硬的背影。

脊背很直,肌肉也紧绷着,把主人内心的紧张情绪出卖得一干二净。

区可然不回头,季明也就假装不认识,做完热身与拉伸,开始沙袋击打训练。

熊教练回到区可然跟前,重新摆出预备站姿:“来,我们继续。”

区可然却怎么也找不回状态了,耳边全是季明打沙袋发出的砰砰巨响,教练讲解动作要领时一句也听不进去,配合训练时不是出错拳,就是抬错脚。

熊教练三十来岁年纪,经验丰富,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学员心不在焉,勉强训练了十分钟后,有点无奈地说:

“小区啊,是不是工作太累啦?好像不在状态啊?”

区可然面露羞赧,喘着粗气说:“不好意思,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熊威:“那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区可然点点头,翻下拳击台,目光投向休息区,那里放着他的背包,以及拳馆的饮水机。走过去的话,势必会和季明撞上。怎么办?

区可然踟躇着迈不开腿。

熊威也下了拳击台,一边走向饮水机,一边不解地看区可然:“走啊,发什么呆?”

他经过季明身边,自然而然地与对方谈笑两句。季明摘了拳套,与对方肩并肩走向休息区。

区可然还定定地站在拳击台边,发现季明的目光朝自己这边看来,想也没想便背过身去,将满手心的汗水偷偷蹭在裤腿上。

“小区,要不要喝水?”熊教练喊道,手上晃动着一瓶运动饮料。

区可然无处遁形,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去,与季明的目光撞个正着。

周遭好像按下了消音键,拳击馆里此起彼伏的击打声、叫喊声忽然就听见不了,耳道里只剩下咚咚作响的心跳。

季明脸上尤带着浅浅的笑,黑色运动服略显紧身,性感的胸腹肌肉隐约可见。但即便穿得如此随意,依然像自带聚光灯,明耀得令区可然不敢直视。

“这孩子今天咋回事?”熊教练笑问。

“大概是怕我。”季明回答。

“啊?你们认识?”

季明闭口不语,笑得神神秘秘。

熊教练被勾起了好奇心,大声喊道:“快过来呀小区!”

避无可避了,区可然只能深吸一口气,朝不远处的二人走去。

“真巧啊。”还是季明率先打了招呼。

“季总好。”

区可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扫了眼季明保守的穿着,忽然觉得自己半裸的上半身十分上不了台面,于是飞速从背包里扯出毛巾,搭在脖子上,勉强挡住两粒乳豆。

季明还真没少瞧那两处粉色的小东西,视线被挡,虽脸上维持着笑容,心里却愤愤不平——不给我看,熊威反倒可以看?

游离在状态之外的“熊憨憨”说:“嘿,你们还真认识!”

季明:“何止认识。”

区可然嗫嚅:“对,以前认识的。”

熊威看看一脸神秘坏笑的季明,又看看躲躲闪闪的区可然,不禁开了一个直男式玩笑:“你们俩啥关系啊?情敌吗?哈哈哈哈!”

区可然的表情更难看了,季明却笑得愈加灿烂。

熊威拍了拍区可然肩膀:“别生气啊,开玩笑的。”

手掌拍在赤裸的肩上,发出不太响亮的巴掌声。季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缓缓收住笑,将多余的运动衫递给区可然:

“别感冒了,穿上吧。”

区可然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衣服,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直男熊威终于后知后觉地品出空气中诡异的凝滞感,莫名地觉得口干舌燥,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季明抖了抖运动衫,半真半假道:“不会要我给你穿吧?”

噗——熊威没控制好情绪,转头将一口水喷在地上,大声地咳个没停。

区可然从耳根到脖子瞬间红成个烂番茄,猛地抢过上衣,囫囵套在自己身上。

衣服上还留有淡淡的清香,无端地让区可然联想到季明的大平层“艺术博物馆”,和季总裁那博物馆展品一样精致奢华的床。

“没事吧?”季明转头问上气不接下气的熊威。

“咳咳咳……没事没事没事。”熊威连连摆手,用手臂擦了擦嘴,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于是问区可然:“那个,小区啊,休息得怎么样?我们接着上课吧?”

区可然也早就呆不住了,正要点头说好,季明拍了拍熊威的肩,抢先发话:

“不如你歇会儿,刚好我缺个人陪练,我带他玩玩。”

熊威略吃了一惊,心说自己跟季明对战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还时常会落下风,让他打区可然不得要了对方小命?

他迟疑道:“小区才学几个月而已,你都是十几年的老手了,这不会……”

季明淡然道:“没关系啊,我可以让他,光出拳不出脚。”又挑衅地看向区可然:“敢不敢试试?”

区可然缓缓吁了口长气,抬头迎上季明的目光,躲闪犹豫渐渐退去,斗志隐隐燃起。他说:“熊教练,我陪他练练。”

季明释然一笑,这才是他认识的区可然。

两人各自带上拳击手套,站上拳击台。熊威居中作为裁判,像模像样地衔了个口哨。

区可然在心里暗自盘算:打倒季明显然是没可能的,但打倒与“打到”是两回事。当初为什么心血来潮地学搏击?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干翻季明吗?

干不翻也没事,实力差距别那么悬殊就行。眼下打不倒,名正言顺地揍他几拳不是也挺解气的吗?

至于为什么会有气……为什么呢?难道是怪他薄情寡义地抛弃了自己?怨妇心态?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无厘头问题的时候。

区可然踮起后脚,屈起双臂,双拳护腮。哨响,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一记右手直拳。

季明反应很快,转胯、沉肩、弹臂、格挡、归位,几乎在同一瞬完成,不等区可然的拳套触及面门,已经让对手的直拳失了准头。

区可然早知第一击必然不中,没有丝毫迟缓,抬起左腿便是一记横扫。可惜季明的应变实在太迅速了,堪堪赶在被区可然的胫骨打中身体的前一刻,做了个漂亮的反向穿身格挡。

左手手臂穿过身体、下压格挡,轻轻松松卸去区可然扫踢的绝大部分冲击。

在区可然尚未收腿找回身体重心的空档,季明已经打出一记标准的右钩拳,力道、速度、出拳角度均堪比职业水准。

区可然暗叫“不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拳套已经贴面而来。

可是,并不疼。

就像高速俯冲的鹰忽然被拽住了尾巴,在半道减了速,只是轻轻擦着区可然的面颊飞过,用尾巴轻扫了一下他的脸。

区可然猛地几个大跳退开,警觉地原地弹跳,双目从拳套缝隙里紧盯对手。

季明垂下双手,站直身体,笑着说:“站那么远做什么,我不主动进攻还不行吗?”

区可然鼻腔里冷哼一声,连防守姿势都不屑于做,季明可真是够瞧不起人的。他并没有听信季明的鬼话,再次主动进攻,第一击便是跳踢,直击季明小腹。

季明苦笑,心说这小白眼狼怎么这么狠心,踢坏了谁来照顾他下半辈子的性福?

心里虽苦,动作却毫不迟缓,小错步闪身的同时,直接伸手将区可然的脚踝夹在了腰间——就这么把区可然的一条腿架在了半空中。

“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暴露你的意图,让对手提前预判。”

季明严肃地说着,俨然一副师兄教导师弟的正经模样。

区可然毫不领情,朝对面的“假正经”怒目而视,试着抽脚,季明却偷偷运劲、夹得更紧了。

区可然只得狼狈地单脚跳了两下,又愤怒又委屈,一张白皙俊脸涨得通红,比少女还妩媚娇俏几分。

这……还是在自由搏击吗?

一旁的熊憨憨眨巴着眼睛,傻乎乎地看向似笑非笑的季明,又看向恼羞成怒的区可然,嘴巴微张,哨子和口水一起往下掉。

“季明!”区可然低低地吼了一声。

“嗯?”季明挑眉看向区可然,手上使劲,又把区可然的腿抬高了几厘米,迫使后者像只被捉进罐子里供人逗弄的蛐蛐儿,徒劳地蹦跳着。

“放手!”区可然怒道,眼眶里瞬间含了泪。

熊威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区可然在他这里练了也有小几个月,摔摔打打、伤经动骨都不皱一下眉毛,现在也就被季明小小戏耍了一下,居然眼泪汪汪一副要哭的样子。

卧槽,这比偶像剧还刺激!

卧槽,这是我免费能看的?

今晚的区可然很不正常,季明更不正常,这两人都如此不正常,莫非他俩的关系不正常?!

卧槽!!

熊威感觉自己一介老实巴交的直男癌晚期患者,再看下去可能要弯在当场!于是,默默地往后退去,默默地躬身翻下拳击台,默默地消失在区、季的二人世界里。

眼见区可然又要掉金豆子了,季明于心不忍地松开手,摘了拳套走到区可然面前。

区可然尚在气头上,骤然发难飞起一脚,用膝盖顶向季明。

也不知季明被顶中了哪里,“哎哟”一声,猫着腰倒在了地上。

糟了,不会把要害顶坏了吧?

区可然呆楞片刻,在季明身边蹲下,抚着对方后背轻声问:“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明五官缩成一团,痛苦地说:“你怎么就不是故意的?哎哟哎哟哎哟……”

区可然急了,忙道:“对不起嘛,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我哪知道真能打中你?我、我向你道歉,我带你去医院成吗?”

季明不置可否,只管倒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哎哟哎哟嘶哈嘶哈。

区可然没辙了,抬起季明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搂着对方的腰把人搀扶起来,跌跌撞撞地下了拳击台,又磕磕绊绊地走向更衣室。

季明几乎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区可然肩上。区可然原本力气挺大的,但被比自己高小半头的季明一压,百十米的距离愣是走得比红军长征还艰难。

区可然顿住脚,说:“要不我背你吧?”

季明单手垂在裆部,一脸忍痛的表情:“不行啊,疼啊。”

区可然抿了抿唇,弯腰曲膝,索性给高大的季明来了一个“公主抱”,就这么把强壮的大男人打横抱在身前,稳步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还有几丁陌生人,见了区、季二人的造型,不免纷纷侧目。

这下轮到季明脸红了,他身体僵硬,拍着区可然的肩,连声说:“行了行了,放我下来。”

区可然闷不啃声地把季明抱到更衣室最深处的凳子前,把人放下,不带情绪地问:“你哪个柜子?”

季明退下手环,递给区可然。区可然便沉默地找柜子,开柜子,替对方取出衣服。

季明气若游丝地说:“我还有个包落在训练场里,麻烦区老师帮我拿一下。”

“知道了,你等着。”

区可然转身走出更衣室,季明立马坐直了身子,活动着为扮演伤残人士而僵化了肩颈,然后赶在区可然折返之前,“虚弱”地往墙上一歪,再次端出那副随时要嗝屁的架势。

区可然把自己和季明的包都背了回来,坐在季明身边,沉声说:“快换衣服吧,换好我陪你去医院。”

季明“虚弱”地望着区可然,欲言又止。

区可然:“别想让我帮你换,不可能!要么别换了,就这么走吧。”

“狠心啊……”季明说着,慢悠悠地拉开背包,翻出保温杯,又慢悠悠地拧开杯盖。

“喝吗?”季明问。

区可然瞟了眼递到眼皮底下的保温杯:“不喝,我有水。”

季明又悻悻然把手收回,区可然的眼神却跟着对方的手而移动,犹豫片刻,问:

“你的手,好了吗?”

季明叹了口气,说:“好了。”又低声补了一句:“也不太好。”

区可然心跳突地乱了一拍,不太好……是在说他这一个月过得不太好吗?是因为我吗?

季明幽幽地补充:“命根子疼,不太好。”

区可然嘴角抽搐:……

季明:“我不会被你踢废了吧?你可得对我负责。”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春夜湿红(1v2) 不笨 满级反派装作小白花后 虐文,但是发疯文学 嫁给豪门植物人大佬后 团宠小龙在异世爆红 祂的触手 夫君,给我摸摸腹肌 低级癖好 五年师尊,三年死遁